但她却能引来薄秋云的残魂,和路上所遇的鸟群,甚至重明都亲近她。
莫非杜越桥的祖宗是只鸟妖?
啾啾,啾啾啾——
楚剑衣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旋即恢复正色。
会是这样么。
她眼前又浮现杜越桥乖憨的笑容,想起杜越桥身上的不寻常。
一般女子,二七而癸水至。杜越桥初到桃源山时年已十五,月事却迟迟未来,直至半年前才经历初潮,其间两年多,身体仿佛停止发育,同龄人像春笋般窜上去了,她还是根矮矮的树枝。
再比如,带杜越桥去见楚观棋前,她探过杜越桥的丹田,虽不比海清说的那般夸张,但也大出寻常修士许多,灵气难以凝聚炼化。可擂台赛后再探,丹田大小不变,流入的一丝灵气却能自然沉底,不再逸散。
甚至一些极小看似无关紧要的事,也进入楚剑衣的揣测:杜越桥身材干瘦,生活在江南那等湿气极重的地方,没二两肉御寒,理应体寒才对,为何每次跟她接触,都像挨着旺火,暖和温热……
聊且无事的夜晚,楚剑衣细细想了很多。
想徒儿会不会变成鸟儿飞走,想半妖与凡人无异,不会作恶,何况已历经百代,何况只是个传说,想到事成之后,如此安顿杜越桥。
让杜越桥重回桃源山吗?
——太遥远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罢。
她长久盯着漆黑的床顶,眼睛干涩,眨巴眨巴,黑咕隆咚的床顶突然点上几颗星子,再一晃,闪亮的星辰布满整个夜空,耳边传来柴火噼里啪啦的爆响,和那群家伙的笑闹声。
“小镖头,你们那儿管菜花叫作什么?”
杜越桥:“叫它花菜,我在桃源山的时候种过一排。”
“哎呀,说话说得口都渴了,水壶偏偏没带过来,这忘性!”
杜越桥:“喝我的喝我的,我给你取去。”
“小镖头,你可晓得沟子是什么意思?”
“钩子?”杜越桥不明意思,“钓鱼用的钩子吗?”
“哈哈哈哈,你问问你师傅去,她是北地人,肯定晓得!”
“沟子吗,就是人人身上都有的东西,没了沟子,屁股就是一瓣!”
杜越桥这下懂了,脸一下子羞得红涨,捡起干柴往火堆里捅,火星子火灰飞扑,热得她有点冒汗。
许二娘道:“哎呦镖头别怕羞,去找柳仙尊验对验对,瞧瞧咱们说的是不是实话。”
杜越桥支吾道:“不,不去了……”
另外五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七嘴八舌起着哄:“去嘛去嘛”“有啥可羞的,你还怕她不成”“你们说,柳仙尊会不会脸红啊”……
“你们别妄议我师尊!”杜越桥突然大声。
猝不及防的一吼,众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平时怎么戏弄都不发火的杜越桥,会因提及她师尊而病猫发威。
远处黑暗中,倚树喂马的楚剑衣也往这边瞥。
气氛瞬间沉寂下来,只有杜越桥陷入尴尬。
杜越桥:“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声音大了些。”
没人理她,被震惊、被刺痛的眼神纷纷迎了上来,只有郑五娘看不懂情况,旁若无人给杜越桥扎着辫子。
沉闷不久,许二娘缓和道:“多大点事儿,咱姐妹几个挨过的骂比这难听多了,你们被吼一声就不说了是怎么个事儿?杜镖头,不要紧,继续说继续说。”
“这话咋说的,我就是听杜镖头吼这一嗓子,被吓到了,没想到杜镖头这样瘦的跟猴儿一样的妮子,脾气这大。”
“是咯是咯,镖头啊,你这么瘦,是不是你师傅克扣工钱,不给你饭吃?”
这些挑拨离间的话听着极不舒服,要她再喝止又怕得罪这群人,杜越桥干脆望着火堆不接话,随她们针对阴阳,只点头摇头,一句话不说。
等到火堆里的红薯烤熟了,杜越桥用树枝扒拉出来,呼呼吹两口气,就捧着去找师尊。
还没离人群,这些人眼神像鼻涕一样全黏在她身上,杜越桥只得抱歉道:“我去给师尊送吃的,失陪了。”
说完,怕她们再缠着自己,一溜烟跑到楚剑衣跟前。
见到师尊,眼里的光又亮起来:“师尊师尊,我烤了红薯,可香了,你快尝尝!”
在那边没讨到好,就跑自己这头求安慰来了?楚剑衣目睹全程,像吃了苍蝇,心中不快,又像窦娥昭雪,心中很快。
不趁着势头打击她了。
楚剑衣接过烤红薯,果皮已经被徒儿剥掉了,剩着尾巴一点黑壳,方便她拿捏。
金黄喷香的烤红薯,冒着腾腾热气,咬下去一小口,软糯香甜,外面还带着些未去尽的焦皮,吃起来酥脆可口。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徒儿细心递上手帕,供她擦嘴。
楚剑衣擦完嘴,冷冷道:“晓得生气,还不算太笨。”
杜越桥:“师尊说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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