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大名!海宗主奔波劳累,我已在城南大摆宴席,海宗主不妨赏个脸前去赴宴?”
师尊不可辱!!吵哭了。
凌飞山设宴的地方,并不在她的小酒坊里,而是在一座气势恢宏的食宫。
路上,楚剑衣似乎是在欣赏风景,脚步放得缓了些,走在众人之后。
杜越桥与关之桃聊天的空隙,左右张望没见着自家师尊,回头一看,刚还聊得起劲的话头立刻打止住了,顾不上和好友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就小跑到楚剑衣身边。
她问:“师尊,你在看什么呢?”
楚剑衣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话,仰头数起了楼层:“七层、八层、九层、十层,真高哪。”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继续说,“传说异国有位公主,囿于高楼之上,每日将长发垂到平地,底下的人便用头发系好餐篮,让她把饭食收上去食用。”
杜越桥不明白她好端端讲这个做什么,但接话说:“那位公主的头发肯定蓄了很多年,才能养到从十层楼垂下来的长度。”
楚剑衣说:“故事是假的,就算她从襁褓中就开始蓄养长发,从来不加以修剪,哪怕能活到百岁,头发也不过七八层楼那么高罢了。何况故事中她才十七八岁,按二十年来算,她的头发堪堪能从两层楼的中间放下来。”
“兴许她的体质异于常人,头发生得格外快。”
“大抵是每天吃了便睡,睡了便吃,见不到阳光也少与人接触,头发便生得快,一年能长个小腿的长度。”
“师尊为什么对头发生长如此了解?”杜越桥问。
“小的时候闲来无事,留心比较过。”楚剑衣说,“现在头发长不了那么快。”
“故事中的公主,可是师尊自己?”
“怎么会,楚家最高的楼不过八层高。我若有意编造,何不就真实取材。”
楚剑衣低声笑骂了徒儿一句,要她别成天东想西想,而后两人加快了脚步,匆匆走进这座食宫。
进来的时候,凌飞山和海霁她们已经等待一会儿了。看到师徒俩姗姗来迟,海霁疑道:“你们怎么落后这么久?”
楚剑衣:“赏雪,赏楼,赏美景,当然着急不得。”
凌飞山调侃了她几句,便带着几人上了顶楼。
这层楼灯火通明,以明亮的金黄色为基调,柱廊门窗上雕有精美的花饰,穹顶挂着个夸张繁美的大吊灯,中央有小喷泉不断喷涌,装潢极是金碧辉煌。
中心是个舞池,有许多异族的美丽姑娘随着歌声翩翩起舞,用她们当地的话来说,就是古丽们在尽情舞蹈。
宴席上的菜品差不多上齐了,海霁往席上看了一眼,转头对关之桃说:“等下到了席上,不要贪嘴,各样的菜品只尝个味道就行了。”
关之桃垂头丧气地哦了声。
楚剑衣道:“人家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的胃口,还怕把逍遥剑派吃空不成?”
凌飞山也道:“疆北的物产丰富,想吃什么尽管敞开了肚皮吃,用不着客气。”
海霁摇摇头,解释道:“桃源山不比贵派,没有这样优越的条件提供给孩子们。若是在这里把胃口养刁了,回去时时记挂着难以满足,倒不如一开始不要吃。”
楚剑衣和凌飞山顿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海霁的想法。
说她思路清奇,但她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桃源山的确没有能媲美逍遥剑派的财力,在这里吃到珍馐,吊着孩子的胃口,回去却吃不到,反而是中折磨。
但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先预设一个不好的结果,就能阻止人家去尝试了吗?因为害怕花谢,就不愿意种花么?
关之桃本人却没有过多考虑,她很会看长辈的眼色,于是马上应道:“我绝对不会贪嘴,宗主你就放心吧。”
海霁这才跟着凌飞山走进宴席。
两侧的席位坐满了人,大概是凌飞山的幕僚,身材壮硕的居多,扎着各式各样彪悍的发型,穿着凉快,露出的赤膊上爬满了伤疤与肌肉。看样子她们早就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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