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老娘,兴许就比你小二十六岁了。”
楚剑衣道:“你到下一世之后,记得托梦给我,告诉我你转生到了哪一家,我好过去给你打点。”
凌关笑道:“可得记得把老娘的兵器全部送过去。”
楚剑衣轻轻嗯了声,不再说话了。
见状,凌关也无心跟她谈点别的,直奔主题,“有件事在老娘心里十多年了,是时候跟你交代清楚了。”
“你修炼了这么多年,清楚自己跟旁的人不同吧?”
楚剑衣倏地睁大了眼,凌厉的剑眉往上耸了耸,“你也知道了?”
“不用紧张,没有多少人知道你身上的秘密。”凌关安抚道,“老娘清楚的也不多,只能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说着,她幽幽地看向楚剑衣,“剑衣啊,大娘子别的不多要求你,只求你一件事,你肯应下来,我便如实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
“你说。”
“如果将来有天,浩然宗决定要向逍遥剑派开战,还望你看在大娘子养你多年的情分上,保住我凌家的血脉。”
大娘子这是在,求她?
心脏被这番话狠狠揪住,楚剑衣面如平湖地坐着,胸膛却一阵阵发酸发痛发涩。
大娘子如此傲骨铮铮的人,如此不肯低头的人,竟然会在弥留之际,用低人一等的口吻,求她保住凌家的血脉。
更重要的是,不是要求她,而是央求。
楚剑衣喉咙里面一片苦涩:“你要我去做就是,何必要求。”她闭了闭眼,“如果真到了那天,我肯定会尽力保住整个凌家。”
听到她的保证,凌关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落下来。
她伸手过去,想要抚住楚剑衣的手背,但虚无的灵体一下子穿过手掌,即使尽力想抓住什么,到手里来只剩下空气。
到底是天人两隔。
凌关的灵躯微怔,旋即意识过来,想要收回手,却看见楚剑衣的手正正好贴在她的手掌下。不是她抓住的,是楚剑衣自己贴上去的。
楚剑衣:“你说的话总是不算数,我不学你,我说到办到。”
那只手虚虚地贴着她,凌关似乎能感受到活人的温热。她笑了笑,“好,老娘不讲信用,养出个讲信用的崽子,争气!”
楚剑衣哼了声,并不理会她,贴着的手却攥紧了些。
凌关也维持着覆着她手的动作,回忆道:“你还记得楚鸿影吗?你身上的秘密,她看到了一部分。”
十五年前。
冬寒深夜,孤高的天上挂着一轮冷月,鹅毛似的大雪纷纷扬扬洒向人间,屋里炉火正烧得旺盛。
少女看了眼窗外的鹅雪,低下头,紧了紧银裘小披风,戴上昭君帽,提好了亲手做的糕点,朝禁地中的那座荒废阁楼走去。
脚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响,在这深夜显得格外寂寥。
好奇怪,今夜竟然没有人来哨守。楚鸿影小心打量着自己要走的那条路,却一个侍卫都没见着。
许是都回去避寒了。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楚鸿影松了口气,揣着食盒,快步走向阁楼。
一边走着,楚鸿影一边想起了白天小剑衣对她说的话:
那时她收拾好了食具,记下小剑衣明天想吃的膳食,提起裙边正准备下楼,手指却被轻轻勾住。
“怎么啦?”楚鸿影蹲下来,摸着小剑衣的脸颊,关切地问:“剑衣还有什么想吃的没说吗?”
小剑衣摇了摇头,“明天是我十一岁的生辰。我攒了两天没有和鸿影姐姐说话,明天可不可以把攒的那些话都兑回来,让鸿影姐姐和我多说两句?我真的……很久没有和人说话了。”
楚鸿影放下食盒,心疼地捧住她的脸蛋,轻声说:“不用把话攒起来,想和姐姐说什么尽管说,姐姐都听得到。”
“可是……”小剑衣的声音里逐渐带上哭腔,“可是鸿影姐姐不能回我,只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我好难过啊呜……”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