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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1 / 2)

他越说越来劲:“要是侯夫人不喜欢我怎么办,要是她让我出去挖野菜,我这副身子又不中用,十天半个月也就挖一箩筐,还不够人家吃的。到那时候,万一侯夫人嫌我碍事,要赶我出去,侯爷,我无家可归,那可怎么办啊……”

他的语气里有刻意的委屈难过,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被那个连影子都没有的侯夫人为难的场景,凄凄惨惨,顺便着生了这个不作为侯爷的气。

卫亭夏用力戳戳燕信风的肩膀:“燕信风,你要是这么对我,就算报复,可不是君子所为。”

燕信风都要被他的胡乱臆想气笑了。

他抬起头:“你就这么怕侯夫人欺负你?”

“怕啊,那你放我走,”卫亭夏道,“你放我离开,让她别找到我,我就不怕了。”

闻听此言,燕信风想都不想便道:“想都别想,你还能去哪儿?”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卫亭夏没把这话说出口,今天气氛很好,不要再吵了。

“是啊。”

相反的是,他叹了口气,很忧愁的模样,“我哪里也去不了,所以侯爷务必要在侯夫人面前少提我,免得人家嫌我碍眼,连这方寸之地都不给我留下。”

燕信风笑了。

“没有侯夫人,也没人欺负你,卫亭夏,你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厉害,”他语气很感叹,“不过确实有个办法,能让你不再害怕。”

“什么办法?”

“你来做我的侯夫人,”燕信风道,“三书六礼,一个不少,我上秉天地、下告祖宗,恭敬迎你入门,身后你我葬在一处,同写在一块排位上,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带着笑,语气也很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趣事,一件无需深思的玩笑。可那笑意深处,却凝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听出他的认真,卫亭夏脸上的嬉笑和刻意营造的忧愁,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对视良久,久到燕信风眼底那点强撑的笑意几乎要维持不住,那潭深水才终于漾起一丝微澜。

卫亭夏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是激烈的抗拒,也不是羞涩的回避,只是平静的否定,带着一种近乎疲倦的清醒。

燕信风的心沉甸甸地直坠下去。

他唇角的弧度还未完全消失,眼神却已先一步黯淡下来,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沉重的静默即将压垮一切时,卫亭夏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燕信风,你现在不清醒。”

燕信风嗓子发僵:“我哪里不清醒?”

“失而复得,大怒大喜大悲,足够你恍惚了。”卫亭夏状似无意地叩击花盆边缘。“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得好好考量清楚。”

燕信风的声音低沉下来:“考量什么?”

“我不是那种愿意看着丈夫娶七八个女人的世家小姐,我生性要强,爱嫉妒,你要是真准备跟我纠缠,”卫亭夏的声音轻飘飘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蹭过燕信风胸前衣料的纹路,“就得预备好燕家从此断子绝孙——”

“你预备好了么?”

话至此处,两人之间那点残存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压抑至极限的暗流汹涌,随时都可能因为对方一个眼神而彻底失去平衡,然后翻天覆地,再无转圜可能。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燕信风想说。

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紧绷的寂静,由远及近。

“侯爷!侯爷!”

一个侍卫的声音在院门外低低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急迫,“有急信!京中八百里加急送到的!”

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入滚油。燕信风浑身一凛,眼中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知道了。”

他对着门外沉声应道,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冷峻威严。

最后与卫亭夏对视一瞬,燕信风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院门走去,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僵硬的匆忙。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院门外。

小院里,只剩下卫亭夏一人。他依旧保持着思量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在那枯死的枝条上轻轻摩挲。

就在这时,指尖下的触感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截干枯的黑色细枝,在他无意识的触碰下,竟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点极其细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嫩绿色,如同被无形之笔点染,极其缓慢地从那枯槁的表皮下钻了出来。

那点新绿脆弱得如同初生婴儿的呼吸,却蕴含着一种蓬勃到令人心悸的生机,瞬间点亮了那截干枯的死物,也映入了卫亭夏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指尖残留着一种奇异的、温润的悸动感。

有陌生的力量在体内翻涌。

你是妖怪?

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件里, 洋洋洒洒,字数很多,总结起来就是太后寿诞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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