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笑了,也站起身:“估计没空,要跟家里人吃。”
审查员点点头,没放在心上,反正也只是随口邀请,来不来都一样。
“那我先走了。”
等审查员离开办公室,燕信风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那个装满清水的喷壶,仔细地给窗台上那盆被命名为“卫小夏”的藤蔓喷水。
小藤蔓被安置在专门的阴影角落里,一天里大约只有两个小时能晒到太阳——这个光照量让燕信风很是满意。
他单手托起花盆,凑近端详,发现这株从野外带回的藤蔓长势相当不错,比刚来时又高了约莫半个指节。
自从对卫亭夏上了心,燕信风便爱屋及乌,对所有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更不会咬人的植物都生出了好感。
尤其是想到再过不久,卫亭夏终究要离开基地,这盆不会说话的小藤蔓在他眼里就更显珍贵了。
趁着落日余晖尚未完全消散,他耐心地替卫小夏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枝叶,又给它培了培土,算是勉强弥补了几分将它独自丢在办公室的愧疚。
正低头处理着花肥时,燕信风忽然想起,刚才程行远似乎来过一趟办公室。
好像是邀请他晚上回家吃饭?
燕信风记得自己当时是答应了的,只是那会儿注意力全在手里的申请报告上,加之长期睡眠不足带来的恍惚感,后续具体还说了些什么……他其实记不大清了。
总之,就是程行远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点了头。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停留了不到五分钟,燕信风就捕捉到了走廊里传来的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
其中一个他不太熟悉,但另一个绝对是卫亭夏。
小怪物听起来心情颇佳,脚步轻快,间或还带着点雀跃的小跳跃。
卫亭夏提前下班了。
而程行远把卫亭夏带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燕信风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想也没想,一把拉开抽屉,迅速将窗台上的卫小夏连盆端起,囫囵塞了进去,随即哐当一声合拢抽屉。
就在抽屉严丝合缝闭合的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卫亭夏站在门口,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整个房间,最后精准地落在燕信风那只还紧紧按在抽屉把手的手上,停顿了足有两秒钟。
燕信风:“……”
燕信风脑子里警铃大作,面上却迅速勾起一个堪称热情的笑:“你怎么来了?”
卫亭夏没答话,慢悠悠地踱进办公室。
他刻意不去看那个可疑的抽屉,反而伸手拿起燕信风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间随意把玩。
“没事,”他语气轻松,人却已经贴近到挨着燕信风的膝盖,“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终于落回那个抽屉上:“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燕信风迅速将手从抽屉把手上移开,强作镇定:“没什么。”
“不对,”卫亭夏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肯定藏了东西。”
这架势,像是燕信风背着他藏了私房钱似的。
“真没有,”燕信风感觉自己额角快要冒汗,“你想多了。”
站在门口的程行远目睹这一切,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这绝不是他该掺和的场面。
他悄悄挪动脚步,趁燕信风无暇分神用眼神杀死他之前,利落地转身溜走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卫亭夏依旧紧盯着抽屉,完全没理会身后的事。
“既然你说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就打开给我看看。”
燕信风梗着脖子,试图捍卫最后一点主权:“我也有隐私权!”
卫亭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笑了声,语气却带着点蛮横:“不,你没有。”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燕信风连人带椅向后推了出去。
椅子滑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滑出两米多远。
燕信风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卫亭夏利落地转身,一把拉开了那个抽屉。
下一秒,那盆绿油油的刚刚被藏好的卫小夏,就被卫亭夏从抽屉里端了出来。
藤蔓在突如其来的晃动中轻轻摇曳,柔嫩的枝叶不经意间擦过卫亭夏的手背。
啊哦。
燕信风能听到脑子里的那个自己说。
卫亭夏与卫小夏进行了史诗级的会晤。
“你刚才是在藏它吗?”
卫亭夏把藤蔓放在桌子上,稍微转了一下位置,用一个他认为非常好的角度对着燕信风,燕信风还坐在两米开外,见瞒不过去,只能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卫亭夏又问。
“关于这个问题……”
燕信风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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