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道,“长盛!你口口声声说不再参与朝堂之争,要一心一意为先帝守陵,怎还会到此处!你这般可对得起先帝?诸位听我一言!此人早已背叛先帝,他是宇文婉清的人!”
长盛不疾不徐地道,“呵,我是谁的人诸位大人有目共睹,岂容你置喙?”
昔日长盛公公如何得势,老臣皆历历在目,自然难以听信他一面之言。
长茂咬紧了牙,“长盛,你出现在此处,便证明你已经背叛了先帝!你敢昧着良心说,先帝没有让宇文婉清侍奉暹罗皇子吗?”
长盛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仿似不愿多看,“不敢,先帝的确曾下令让婉清皇贵太妃侍奉暹罗皇子,此事倒是千真万确。”
赵承璟一怔,耳中忽然一阵嗡鸣,只看见席间大臣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半点声音。
就在此时,战云烈忽然出现在他身侧,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
他看向战云烈,眸中多了一丝清明,才听见长盛接下来的话——
“只是,先帝到底还是十分宠爱婉清皇贵太妃的,便是为了江山社稷,心中也十分不忍。便是在此时,婉清皇贵妃说出她已有身孕一事,只是见先帝忙于使臣集会才未来得及禀报。先帝闻言大喜过望,自然也便不愿再让婉清皇贵太妃侍奉他人,而婉清皇贵太妃有了身子也不便侍寝,才会出现圣上明明翻了婉清皇贵太妃的牌子,却去了慧太妃的长春宫留宿的情况。”
“婉清皇贵太妃并未侍奉过暹罗皇子,她那时已有身孕,所以当今圣上无疑便是先帝的亲骨肉。先帝临终之前虽受病痛折磨,可仍旧耳清目明,若他对九殿下的身世存疑,又怎可能立九殿下为帝?”
长茂一时语塞,指着长盛半天才道,“你、你说谎!事情怎会如此简单?”
长盛公公的眸子沉了沉,“事情便是如此简单,难道你还有别的解释?”
“我、我……”
长盛公公见他无话可说,乘胜追击道,“若不信可以看看敬事房的册子,从使臣集会开始婉清皇贵太妃的记录是不是便少了许多?婉清皇贵太妃并非是使臣集会后才有孕,而是在此之前便已怀了圣上,不过是拖到胎像稳固后才告知众人罢了。”
慧太妃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亏她当年还以为皇上是又念起了与自己的旧情,原来是宇文婉清有了身孕。
只是很快,她便蹙起眉,眸子也不觉左右晃动,别人不了解先帝,她还能不知?此人冷血无情,哪会如此体贴?而且她记得当初宇文婉清……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昭月一连唤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母妃无碍,只是想起了些往事……”
只是恐怕还没结束。
长茂立即道,“敬事房有专门记录后宫妃嫔怀孕时间的册子,上面清楚写着根据婉清皇贵太妃的胎像来看是在使臣集会之后,且宇文婉清怀胎八月受到冲撞早产降下的圣上,当时宫中人人皆知,女子怀孕通常要一个月以上才能察觉,若是按你所说,她岂不是足月生产?”
“我在宫中数十年竟不知敬事房的奴才何时连女子怀孕的月份都会看了,提前一月是早产,提前十天也是早产,若想看婉清皇贵太妃的怀胎月份,为何不叫太医院的沈太医前来?婉清皇贵太妃怀孕期间皆由他来诊脉。”
赵承璟抿了抿唇,“传沈太医。”
沈太医很快便到了,他拿出了当年的脉案,“婉清皇贵太妃怀孕九个月零十天诞下圣上,虽有早产,但不足二十日。”
椿疏适时道,“如此也便真相大白,是这个狗奴才为了促成三皇子登基从中谋权,才故意利用当年娘娘隐瞒怀孕一事弄虚作假,污蔑圣上!还有宇文大人,您是娘娘的亲哥哥,当年之事想来娘娘也与你说过,你明知内情却搬弄是非,是何居心?!”
赵承璟看向宇文靖宸,宇文靖宸也看向他,他目光含笑,过了一会竟真的笑出了声,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也根本没将这一切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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