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震惊之下她借口和同学有约逃出了家门。
进入四月后,春雨随着气温上升越来越频繁,从起床时就一直下个不停。
情绪和天气都不明朗,她也没有心情去玩。
她打车来到程奚之前推荐的自习室,下雨天自习室人还是很多,许多人都是一脸郁色地对着书本或平板,她坐在中间一点也不突兀。
也许是学习的气氛太浓郁,她很快也静下心来,开始啃新出的物理卷子。
到了饭点,邻桌的姐姐和她打招呼,带她去吃鸡翅包饭,这是个边实习边考研的医学生,今天好不容易申请来调休,却要拿来准备考试,和她聊着聊着差点对着鸡翅包饭痛哭出声。
闻色盈默默听着,心想世界上痛苦的人也太多了,痛苦的事也太多了,然后她意识到,成为人类本身就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
早晨哥哥的反应和他之后的眼泪让她意识到,也许哥哥比她更痛苦。
如果可以选择,她想做一棵沉默的树,就长在哥哥身旁,和他一起晒太阳、淋雨和落叶子,直到老得枯死,成为新树苗的养分。
他们会是多幸福的两棵树啊。
傍晚,她做完卷子离开自习室,在旁边的小公园里散步,白天雨一直下个不停,直到刚刚终于云消雨霁,橙黄的夕阳映在人工湖面,金灿灿一大片,晃得她停下了脚步,呆呆看着。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盈盈,天快黑了,还没有结束吗?要不要哥哥去接你?」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回复:「不用,我们等会可能要去看电影。」
哥哥回得很快:「是哪家影院?看完就很晚了,我不放心,让我去接你,好吗?」
她看着屏幕,斟酌不出合适的拒绝。
索性说开:「哥哥,我知道你靠近我会很痛苦,,不要再勉强自己了,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发出去下一秒,哥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盈盈,你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谁教你的?”
她咬着唇,很久才开口:“哥哥为什么亲完我哭了?是因为厌恶我——”
哥哥打断了她:“你在瞎想什么,我不是……不是厌恶你,我永远不会厌恶你。”
闻不惊的声音突然变得疲倦:“我是自责,如果非要说厌恶谁,那我就是在厌恶我自己。”
她呆了呆,结结巴巴道:“可、可是为什么……”
血脉是红线,藤蔓般缠上独自攀援的他,人怎么可能抵抗一场注定的坠落。
“我努力了,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控制我的心……”他说到后面几乎是在呢喃,“……没办法不喜欢你。”
即使幸福要戴上一层兄妹的面具才能公之于众,即使要永远披挂名为血缘的镣铐行走世间。
他叫她的名字:“盈盈,这样的哥哥,你能接受吗?”
他心甘情愿做个罪人。
闻色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哥哥,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她想问清楚哥哥到底什么意思,可她在赌桌上已经输过一次,她害怕再次揭开骰蛊后的点数和她的押注南辕北辙。
夕阳只剩一点余晖,斜斜洒在湖畔栽种的柳树上,她这才注意到柳树发新芽了,一个个嫩黄带绿的芽苞像极了她死灰复燃的妄念。
“哥哥说的喜欢……”勇敢到一半又开始胆怯,“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吗?”
“……”闻不惊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正常的哥哥会和妹妹接吻吗?会对着妹妹硬吗?闻色盈,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
“你在哪里,告诉我,”他声音软下去,带了点恳求,“我想见你,宝贝,别拒绝我。”
闻色盈晕乎乎地把地址告诉他,挂断电话之后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哥哥说喜欢她。
哥哥说喜欢她?
她捂住脸,原地跳了两下,并没有去管路人诧异的目光,如果不是在图书馆附近,她简直想尖叫两声。
啊啊啊,哥哥喜欢她!!!
闻不惊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的妹妹,在学校品学兼优、聪明伶俐的妹妹,满脸傻笑地在柳树下转圈圈,不时羞涩地跺两下脚,然后又开始转圈。
“你在做什么?”他悄悄靠近过去,出声打断她。
一看到他,她两眼放光地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放,小狗似的在他下巴上又亲又啃,两条腿紧紧扒着他的腰,简直是菟丝子成精。
“哥、哥哥,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呜呜……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全世界我最喜欢你!”她发泄地朝他表白,在他颈窝里哭成了泪人。
“是我的错,是我太胆小,别哭了宝贝,”闻不惊一手拖住她屁股,一手扶着她的背,“再哭别人要把我当成人贩子了。”
她眼泪还糊在脸上,又“噗”地笑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