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府见他们拿出钱来了,好歹有个态度,沉吟了一下,让宋夫人把钱放下:“且看一看京城孟氏的反应,若他们态度暧昧,就可以谈,若是招呼也不打直接动手,这钱你就送回你娘家吧。”
宋夫人一急:“老爷!”
宋知府抬手就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都已经闹到族长面前了,这就不单单只是孟英一家子的问题了,还关系到整个孟氏的脸面,如果孟氏紧咬着不放,就算拿钱说服了孟英都没用,不必再浪费口舌。我实话跟你说吧,如果京城孟氏出手对付陆家,我们家躲都来不及,我们虞滨宋氏不过是个小家族,哪里是孟家的对手?你要是一味只顾着娘家不考虑自家的前程,尽管回家守着你爹娘过!”
宋夫人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宋知府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厉色地跟她说过话,看来娘家这事实在是棘手,宋知府怕被连累了,要选择断尾求生了。
而此时的京城孟家,族长孟世儒刚收到孟英的求助信。
这信是由顾山长的随从转交的,夹在顾山长送给本家长辈的年节礼里面,随从把顾山长的年节礼送完了才交到了孟族长的手里。
听说是孟英的来信,孟族长还好生讶异了一会儿,他是长房,孟英是二房孟老尚书孟世骞的庶子,族里男丁繁茂,孟英又不受宠,一向低调行事,与孟族长的关系只比陌生人熟悉些,会有什么事找自己呢?
把信拆开后,他久久没有说话。
孟族长的妻子何氏道:“又是哪房的小子找不着差事要你帮忙?早叫你把族长卸任了你不听,一把老骨头了还为着冬瓜豆腐大的事跟人急赤白脸的,像什么样子?”
孟族长啧了一声:“老二不肯接我还有什么办法,几个儿子谁有空接这个担子?”
何氏道:“不还有老三吗?他比你小足足八岁呢,还能折腾几年。”
孟族长吹胡子:“老三没入官场,哪里压得住场子?这里面的条条道道他不清楚,容易办坏事。”
何氏道:“说他没能力,但人家庶务比你精通百倍,现在旁支找差事多找他帮忙办了,你这个族长都说不上话。”
孟族长道:“这事老三还真说不上话,得好好商议一下该怎么办,该不该管。”
何氏道:“到底是谁来求你办事?”
孟族长道:“老二家的小老四,孟英,年前被贬到了泌阳县那个。”
何氏皱眉:“他?他有事不找老二,找你干嘛?你是个隔房的伯父而已,又不是他老子。”
孟族长道:“老二早就把他分出去了,这事他还真要找我。”
何氏接过了他手里的信,看了一遍后就面无表情地放下了。
怎么说呢,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管,要不要管,还真的挺费神的。
如果孟英还跟孟老尚书一府,那自然是他们二房的事,但孟老尚书已经把他分出去了,那孟英写信过来找族长就是名正言顺的。
如果不管,事情传出去后孟氏誓必被天下人耻笑,但如果要管,也实在麻烦得很。
毕竟孟老尚书已经致仕五年了,而且他本来就是礼部尚书,不比其他几部的尚书有实权,在官场上留下来的人脉也多是些虚职,需要用力的时候就使不上劲。
不然孟老尚书都退下来这么久了,也花了快三年的时间才把他的大儿子孟蓉推到了工部侍郎的位置上,其他几个儿子不是职位低就是虚职,看着花团锦簇,实则肚里空空。
自他致仕后,孟氏在朝堂的话语权弱了许多,而这个陆章的背后却是有实权的临安府知府,一方大员。
尤其想到孟英还要在这位宋知府的手下任县令,那人就不好太得罪死,但若当作没看见完全不为孟英出头,那孟氏就没脸在世家面前立足了。
只能说治陆章的手段不是没有,不说他们遍天下的姻亲,只说本家的力气就够借的了,但他们要衡量一下是否值得投资在孟英的身上。
他拿起帽子戴上,何氏问道:“你去哪里?”
孟族长道:“我去趟老二家,问问他这事要怎么处理。”
孟老尚书看完孟英的信, 面无表情地放下了:“他们这一房已经分出去了,族里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顾忌我。”
孟族长啧了一声:“到底是你亲儿子亲孙子, 虽说是庶出——”
孟老尚书道:“当初他收留流民惹祸一事也曾写信给我求助,我也没有管, 今天也同样不会管, 他现在于我与其他旁支毫无区别,按照族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孟族长忍不住道:“你们是父子, 又没有大龃龉,何苦做得这么绝?”
孟老尚书道:“他遇到困难我没有帮, 他以后发达了我也不会往上靠,大路朝天, 各走一边,我还有四个儿子等着给我养老呢, 少他一个也不少。”
孟族长摇着头走了。
何氏知道了忍不住刺了一句:“孟英该不会是抱来的吧?他这当老子的不帮就算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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