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难道你要让她醒来后,看见你替她死了吗?”
说完,若兰转身画了张引路符,然后将长明灯塞于林尔手中。
“拿着这个,按这符上的指引走,送师妹回道观找清玄真人,她一定有法子。我去找玄阴宗的人,就算是绑,也要逼他们交出解蛊的法子。”
林尔捧着长明灯,迟疑道:“可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没有可是!我是清门观掌门座下大弟子,不会有事的。这长明灯是镇观之宝,有它在,邪祟不敢近你身。况且,道观结界只认长明灯,你带着它,才不会被护山大阵误伤。”
若兰说到这儿,声音放柔了些,像哄小孩似的:“你若真想救师妹,就照我说的做。把她平安送回道观,就是你眼下唯一能做的事。别让她白白为你受苦,知道吗?”
林尔看了眼昏迷的言素,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心里念道:可真傻,为了我,值得吗?
“好!我一定把她送到!”
昨夜的暴雨,让通往清门观的山路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再拔起,似有千斤重。林尔的裤脚早已被泥浆浸透,可她顾不上这些。
忽然间,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白茫茫一片。
林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刚举起长明灯,就听见几声鸟鸣,眼前的大雾也渐渐淡去,先是露出脚下的青石板,接着是蜿蜒向上的石阶。
蓦地,山体开始震颤,碎石顺着山坡滚落,被云雾半掩的清门观逐渐显现出来。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真如悬浮在云端的仙宫。
“坚持住,言素,我们到了。”林尔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再撑一会儿,我带你回家。”
清玄真人已候在殿外。她刚刚感知到清门山的结界自行开启,还以为是若兰与言素顺利归返。
此刻她立于殿前,只一眼就看到了林尔背上气息奄奄的言素,脸色骤然一变,厉声将人唤进殿内。
“进来!”
林尔轻轻将言素放于殿内的床榻后,清玄真人立刻并指成诀,将灵力渡入言素体内。
可灵力刚覆于言素身体表面,就被一股阴邪之力强行弹开,还“嗤”地冒出黑烟,化作可怖的虫形,看得林尔头皮发麻。
“血煞噬心蛊?”
清玄真人猛地转身,带着审视看向林尔,这才发现她周身竟萦绕着金色光晕。
“你便是那个让她乱了道心的女子?”
“我,我…”
“哼,好一段孽缘。”
清玄真人冷笑一声,扬起拂尘,扫向林尔。
“红鸾星乱,桃花劫煞。她自幼在观中长大,道心坚定,若不是为了你,怎会被奸人钻了空子?她为你挡下蛊毒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林尔只觉面门一阵刺痛,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她知道自己辩解无用,言素所受的苦,的确因她而起。
“我,我知道是我的错,只求您,求您让我亲眼看着她好起来…”
话音刚落,林尔腕间又传来一阵灼痛,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皮下浮现,线尾隐约可见“隐月”二字的篆纹。
“牵丝引?”
清玄真人看着那道金线,震惊地望向床榻上气息微弱的言素,苍凉笑道:“好个痴儿,竟用本命精血施这同生共死的咒术。这咒术一旦立下,你生她生,她死你…”
后面的话清玄真人没说,只叹息着摇了摇头:“罢了,言素心脉与你的命线已纠缠一起,断不开了,你且留下吧。或许,你才是解开这劫数的关键。”
林尔大喜过望,正要道谢,忽听床榻传来一阵咳嗽,她刚要冲过去,清玄真人的拂尘却在地上划出一道火线,挡住了她的去路。
“再近半步,这反噬足以要她的命!”
见林尔停下脚步,清玄真人才缓道:“你且去东厢客房休息,这里有我。她若醒了,我自会叫你。”
林尔闻言,望着毫无生气的言素,只好一步三回头地退出殿外,就在她转身时,清玄真人瞥见言素紧闭的眼睫颤了颤,紧接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枕间。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