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崇愣了愣。
用眼神询问好友——发生什么事了?
墨锦洲此刻根本顾不上他。
看着叶南烟略微苍白的脸色,和明显失神的状态。
抬手握住她的手,略微用力的紧了紧。
眸光平静的点头:“好,回家。”
…
回到御晟华府。
墨锦洲让管家先回去,自己去厨房洗了一大盆草莓。
端着回到客厅时,发现叶南烟整个人都缩在沙发里,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亚麻抱枕。
眼神滞愣,带着苦涩。
他抿了下薄唇,过去。
挑了个最大的草莓,喂到她嘴里。
叶南烟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抬眸,愣愣的看着他。
这时,墨锦洲才发现,她的眼角红了。
“甜吗?”他轻声问。
叶南烟就着他喂的姿势,咬了一口。
点头:“甜。”
“还想吃什么?”
叶南烟怔了两秒,才摇头:“不饿。”
“我洗的,吃完?”墨锦洲将果盘放到她手里。
叶南烟低头看着面前又红又大的草莓。
好一会后,才接过他手里的:“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在等你想说了自己告诉我。”
墨锦洲捏住她的手腕,伸到自己面前。
张嘴,将被她咬了一口的草莓全吃了。
舌尖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的指尖。
微微濡湿的触感,叶南烟的手指无意识的缩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出塌陷的那一小块,正在被什么东西填上。
她突然就觉得,喜欢上墨锦洲,似乎是件还算不错的事。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她勾起唇角,轻轻的笑了起来:“就是,叶威刚刚告诉我,我不是他的女儿。十几年前,他在栾川县不小心撞死了一对夫妻,让一个小女孩成为了孤儿。
他善心大发,把小女孩带回家。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私生女,让这个小女孩莫名其妙被骂作贱人、野种。现在他突然发现他的亲生女儿遭到了报应,所以悔恨不已。”
墨锦洲漆黑如墨的眸子缩了一下。
忽的,抬起手,轻轻的覆在她的杏眸上。
“烟烟,我在呢。”他嗓音亲昵而宠溺。
当然是姓墨!
叶南烟缓缓眨了下眼睛。
纤长的睫羽在掌心轻轻扫过,就像是直接扫在墨锦洲的心尖上。
他看着小姑娘,心疼不已。
柔软的手指忽的攀上他的手腕。
她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却没松开,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骨节。
“你这像是我要哭了似的。”她抬眸看他,轻笑着,“还好,也不算太大的打击。至少我知道了,我不是第三者的孩子。就是——”
她的声音带上些许苦涩:“就是我现在连我应该姓什么都不知道。”
墨锦洲反手将她的手抓在掌心。
稍稍用力捏了下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当然是姓墨。”
叶南烟怔了怔。
望着他深邃如海的凤眸,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夫姓。
“想得美!怎么不是你入赘我家随我姓啊!”她挑挑眉。
“那墨太太可要对我负责到底。”墨锦洲一副“也不是不行”的表情。
叶南烟知道他这是在逗她开心。
不过她此刻心乱如麻。
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叶威。
是应该看在他这么多年养育自己的份上,原谅他?
还是送他去警察局,让他为多年前的错付出代价!
还有,她究竟是谁?
她应该怎么去寻找自己真正的亲人?
思绪和理智就像是被揉乱的毛球,杂乱无章,令人心烦。
叶南烟很烦躁。
闭了闭眼睛,索性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对了,你的手术,你们讨论的结果是什么?”她看着男人,问。
“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墨锦洲目光平静的回答。
“那另外百分之三十?”
“永远残废。”
叶南烟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眉心拧紧:“这是最差的结果?”
“不是。”
墨锦洲没说清楚,但叶南烟明白。
他不愿意说的最坏结果,是下不了手术台!
“不行!”她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紧紧的盯着他,“必须等他们有百分百的把握了,才可以动手术!墨锦洲,你不许着急,我们一起慢慢等!”
前世他摔下悬崖的画面再次浮现。
和他表情决然的将玉佩交给德慧大师的场景交替闪现。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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