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项廷,那么刚烈,那么愤懑,又那么无可避免地享受其中了。断头饭也不过如此,做梦似的。于是便合成一种不太高尚的悲壮,感到自己此刻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房间的亮光突然耀眼,好像也在深深嘲笑他的样子。
他失聪后也失声,不能够叫出半个停字来。
然而很快发现,这并非他能叫停的事。
因为蓝珀没在跟他文爱裸|聊,宽衣解带的对象,也不是他。
蓝珀好像只是,忘记挂电话了。
不是项廷故意偷听,是因为蓝珀恐怕练过小嗓,声清板稳,字字送听。
“你不困吗?一直弹琴。”
“啊!吵到你了吗?”
“还好,我只是有点头痛。”
“要不要叫人送药来?”
“只要你在这里就可以治好了。 ”
“唉!不要调侃我。”
“你在笑什么,怎么那样的笑法?”
“是苦笑吧!对于一个刚刚离婚的男人来说……”
“可是离婚的男人从此以后是完全的自由了,是一个完全被社会解放的男人了。而且崇玉,到哪里可以找到你那么杰出的男人呢?我完全被你的才华感动,被压倒了……好吧!你想哭就哭吧。 ”
“离开香港时候我发了誓,绝对不能随便软弱,要保持冷静的心到社会上来打滚。”
“哇,好老式的理由。我也有一段时间很爱一个男孩子,爱得不得了……只是,他是个很讨厌又喜新厌旧的人。所以你可以学我,冷静的同时悄悄地流泪,因为以前的岁月总会慢慢熬过去的。其实我告诉自己去感受这世界上最污秽或丑陋之物的神时,只要心中没有热情,就不是件丑事,不存热情,就必定不会被上天惩罚的。”
“你说的对,兴许我对这段婚姻早就不抱有热情了。”
“可是,崇玉。我倒很想看看你真正的热情会是什么样子呢……”
对话的声音渐渐远去……
“真的可以吗?”
“反正都没有关系了。 ”
谈话到此便中断了。
这听来显然是步入地狱的邀约。何崇玉奇妙又认真亵渎的尴尬口吻说着彻底豁出去的宣言,感觉脱完裤子就要去找神父告解。蓝珀则活泼娇惯、愉快单纯,很爽快的语气答允了,尔后又以任何事皆可开玩笑的声调接着煽动那些最下流的情欲。这通窃听里每个字眼的恶意与打算,都极其明显。
烧焦木炭,一点就燃。项廷坐化。豪宅变成道场,然而千里之外的蓝珀这时候只须要轻轻动动手指,项廷这一座儿童积木塔就会哗的一声塌掉。
很明显他再晚出现在酒店房门前一秒钟,就无法挽回事态的发展了。
门铃响得像火警,然而这还算先礼后兵,紧接着拍声砸声,门快碎了。
何崇玉一惊站起,猛然想起山上时师兄弟为了蓝珀同门相残,医疗事故时常有之。以为蓝珀拈花惹草的心情为人师表后也会有所冲淡吧,并没有!
何崇玉:“上帝,你又造什么业了?”
“我还要问你呢!”蓝珀看似满心的不悦,“项廷怎么知道我住哪家酒店,又怎么知道我的房号?”
何崇玉没反应过来门外的是项廷,但说:“我给他你房卡了啊,房卡上写了啊。”
项廷气昏了,也是才想起来原来他有合法渠道!
滴——抓奸卡!
开门只见何崇玉脸色苍白,不似匆匆完事的表情。是那种莫名害怕这个冲动的年轻人会突然揍过来似的,因此一方面紧绷着坐在安乐椅上的身体,一方面望着可以逃走的门的方向。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