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上凉凉的,熨平了烧上脸的燥热,漆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毫不见外地在对方掌心蹭了蹭。
江应深感受着手心里细腻的皮肤触感,有些恍神。
“学长不要生气。”漆许突然小声道。
江应深愣了一下,不解:“我为什么生气?”
“我又把你认错了。”漆许抬眼盯着江应深,弱弱解释。
刚睁眼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后, 他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谢呈衍,江应深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味难明的情绪。
漆许觉得对方是不高兴了。
江应深垂下眼睛,盯着躺在自己掌心道歉的人,不禁有些好笑。
“没有生气,也不会走,睡吧。”
漆许这才放下心来,乖乖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累了,也可能是药物的作用,漆许这次睡得很沉,也没有再在睡梦中发出不适的呜咽。
等再次睁眼,护士正在拔针。
江应深见他睁开了眼睛,主动开口:“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刚苏醒还懵懵的漆许回神,眼珠缓慢地转了转,落在了江应深身上:“学长。”
江应深帮他按着针眼,应了一声:“嗯。”
“这次没有认错。”休息充足后精神也好了很多,漆许扬着唇求夸奖。
江应深没想到他比自己还介意认错人的事,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嗯。”
见对方笑了,漆许也高兴了。
宁喻走之前将司机和车都留了下来,两人很快就回到漆许家。
到家后,姜阿姨正在准备食材。
“宁先生打电话说你生病了,我煮点鸡丝粥好不好?”宁喻提前联系她,交代做点清淡的食物。
漆许窝在沙发角落,看看阿姨,又看看江应深,最后点头:“好哦。”
江应深注意到他的视线,抿唇静默片刻,隐约察觉出了他的小心思。
“想吃我做的?”
漆许微微一愣,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江应深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漆许不光是喜欢收集他的东西,应该说是只要和他相关的都很喜欢。
江应深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转头对阿姨道:“我来做吧。”
姜阿姨正在烧水准备给鸡胸肉焯水,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江应深卷起衣袖,走进了厨房。
姜阿姨第一次见这个年轻人,以为是漆许的朋友,见他不是开玩笑,这才主动让开了位置。
“粥已经煮上了,待会儿把准备好的食材放进去就行。”
前段时间老孟做手术,江应深煮过不少次粥,所以还算拿手。
姜阿姨见他手脚麻利,这才放心退出厨房。
江应深将焯好水的鸡肉捞出来过了遍凉水,趁热开始撕鸡丝。
漆许在沙发上坐不住,趿着拖鞋溜到了厨房。
江应深瞥了一眼一声不吭蹭到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不去房间休息?”
漆许咂巴咂巴嘴,苦着脸答非所问:“嘴巴好苦。”
应该是输液的副作用,江应深了然地从旁边洗干净的果盘里拿了两颗葡萄,放到漆许的手里。
漆许盯着看了半晌,才确定这是让自己吃的,于是塞了一颗进嘴里。
刚洗完的葡萄泛着凉意,对体温还未完全降下的人来说是个好东西,酸酸甜甜的味道也驱散了嘴巴里的苦涩。
漆许很快就将第二个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就要再拿两颗,却被身边人挡下了。
“只能吃两颗,不要贪凉,”江应深顶着漆许委屈巴巴的眼神,意常淡定,“待会儿喝点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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