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牌桌上。
沙发是半包围的构造,四面是环坐的晦涩身影,将唯一站立的人,稳稳的围绕在中心位置。
宋榆景很坦然。
静静的接受着他们的,夹杂各种复杂情绪的打量。
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只要他静静的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说,就足以是最大的挑衅。
然后等待着,禁不住诱惑的人,先开口质询。
伴随着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声。
温少卿把手机丢到一边。蓝瞳里没了笑盈盈的弧度,银发碎乱,站直身子,手掌单撑在桌面,去俯下身和宋榆景对视,语气不知是否夹带试探。
很轻薄的态度。
“稀客啊。”
“怎么成这副模样。”
“宋璟岚呢。”温少卿盯着宋榆景,嗓音像竭力压制什么,带着不自知的急促,“你们难不成,是又打架了?”
依据上次宋璟岚喝醉之后,发的酒疯,以及说的梦话。以及这次彻彻底底的背刺行为。
让温少卿心头里某个猜测,在这段时间内越发不受控制的阴暗乱想。
宋璟岚对宋榆景的感情。
强到不正常的占有欲。
真的只是兄弟情吗。
他的目光近距离搜刮过宋榆景的脸,脖颈,身体,查找每一丝可疑的痕迹。如果这其中真的掺杂了其余感情,那可真是…
他吞咽了下,长睫颤动。
好香。
温少卿突然觉得很热,他的手掌在牌桌上收紧,思绪彻底歪掉,目光也开始飘忽,鼻尖不自觉轻嗅着。
妈的,他喷了什么香水?
根本没办法思考。
下过雨后所有气味都会扩散,嗅觉也会随之变得更加敏感,那吸饱了水汽的清冷淡香像融在空气里,然后又趁机渗到人的骨头缝里。
他冷汗出来了,焦躁的拉开高领的拉链,想驱散那股热气,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那道香气却逼近了。
“这么关心他的话,可以自己去问。”只见宋榆景掀起了眼皮。
他勾起唇,“现在,他估计也收拾好了。”
温少卿扯着拉链的手指僵住。
什么关心。
收拾什么。
和湿漉漉的黑眸对视,温少卿冷冷地,阴鸷的觉察到。自己怎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自己,又到底怎么了。
宋榆景,是狐狸精吗?
亚历克斯坐在沙发的最边缘位置,他像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话题是什么,在讲什么,重点又是什么。
高挑的身影向旁边漫不经心的平移了下。
很细微的动作。
却已然将那道居于中心位置的人,放在可触及的半笼罩范围内。
紧接着,长腿一伸,不经意间轻碰到宋榆景的小腿。
向上轻轻摩挲。
瞬间,裤腿被蹭起一角,露出白皙脚踝。
宋榆景身子一抖,收回小腿,让亚历克斯落空。慢慢转头,用你找死吗的眼神,看着亚历克斯,轻声问。
“你干什么呢?”
亚历克斯垂着眼,视线落到宋榆景脚腕上一圈未遮掩尽的红痕。
“宋璟岚做的?”
没有被选择
趁着宋榆景被转移注意力,温少卿怔愣过后,风一样极速远离, 修长手指揉搓鼻尖。
像在远离瘟神。
几秒后,他的眼神偏移。
散漫,且锐利地看向不远处正打量他,明显对他现如今状态表露出震惊,连装傻都不会的侍从。
几人毛骨悚然低头。
看来真的挺明显的。
温少卿最终,把拉链死死拉到顶。
他瘫倒回沙发上,双腿交叠,银色额发垂落,将半张脸陷进衣领里遮住神情,任由热气在内部扩散。
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
发暗蓝眸偏移向持续下雨的窗外,胸膛呼吸起伏。
温少卿要讨厌下雨了。
让人睡眠质量变差,神经线变敏感,对气味也变得敏感。
…也让。人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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