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紧连月坚定无比。
“好,我们一起。”
话音落去。忽而,门外火光乍现。剑鞘碰撞铁甲发出的声音,踏碎了夜的深沉。
刘是钰顺着门缝望去,魏京山领着北军缓缓拾阶而上,于口中高呼:“宫中行刺,见着格杀勿论!给本侯好好的搜——”
刘是钰即刻回眸望向连星,她这一次终于改变了主意。
“连星,你快走。离开万舍宫,千万别回公主府。去找许禄川,他现在是我们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殿下,阿姊,同去。”可连星却想将她与连月全部救走,刘是钰摇了摇头,“不,我若离开只会引起更大的混乱,牵连更多的人。我必须留下。而且,连月现在需要医治,我有办法。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快走——”
魏京山越逼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倏忽之间,砰的一声拾光殿的大门被人踹开。魏京山握着剑柄孤傲地站在殿门前,他眯眼和着身后北军高举的火把望去,刘是钰一人抱着满身是血的连月瘫坐在地板上。
四野寂静,刘是钰垂眸咬紧牙关。她将对眼前人的愤怒咽下。
再抬头,刘是钰装作满眼无助失声喊道:“刺客行刺拾光殿,连月为救本宫身负重伤。来人速宣医官——”
追随魏京山的卫士们似乎深信不疑,只瞧有人欲动身寻医官而去。可未能得到魏京山的首肯,那动身的人还是怯了步。
“本侯说过,擅闯拾光殿者杀无赦。她,又是从何来?”
魏京山将手中剑柄摩挲,他试图和刘是钰对峙。刘是钰却垂下头,在黑暗中呢喃:“魏京山,你若想迎娶一具冰冷的尸体,就尽管随意而为。我不求你。”
她的话惹怒了魏京山,魏京山两步跨过殿门,到她面前质问:“你威胁我?”
刘是钰此刻不再肯抬头,她猜出追杀连月的人就是魏京山。她现在只要看见他的那张脸就会觉得恶心,她就这么静静望着怀中昏睡过去的连月。
“原这就是被人威胁的滋味吗?那侯爷,喜欢吗?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看着连月咽气,也一起看着我的离去。”
刘是钰说着拿起连星留下的匕首,抵上了侧颈。她才将匕首狠狠向下一压,魏京山便立刻抬手道:“去宣医官。”
魏京山妥协了。
如此看来,刘是钰的性命,是唯一能拿捏住他的东西。
他还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可就是这样,刘是钰才愈发难走出这场生死局。但是局终有解。只是这破局之人,又终在何处?
困缚: 他们开始了反击。
破晓之前, 刘是钰赤脚站在大殿。
远处帷幔下,医官与宫婢正为连月奔忙。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
魏京山的北军围了拾光殿,刘是钰从此刻开始插翅难逃了。可只要连月能活着, 这点牺牲根本算不得什么。
门外, 魏京山拎着双干净的鞋履向她走来。
到了跟前, 他蹲下身去,拿起刘是钰的脚准备为她穿鞋。只瞧刘是钰立刻甩开了他的手, 恶狠了声:“别碰本宫。”
魏京山听见却一言不发,强制夺回她的脚, 把鞋履为其穿了上。
再起身, 魏京山看着刘是钰愤怒的双眼,异常平静。
“乌兴凶悍, 一旦咬上雍州。岂能轻易退兵?汤家已不再是少元的护身符。一切都成定局。殿下, 就别再挣扎了。你只管安心做臣的新妇, 臣或许可以考虑,给他们留下一命。”
刘是钰笑了笑, 她眼中有千般怨念闪过。开口时, 她却忽然问了句:“那日,你说让本宫做王。可还算数?”
“当然,算数。”魏京山的话分不出真假。
刘是钰抬起手中的匕首,抵上他冰冷的铠甲。此刻若非连月还在医治, 若非怕金陵陷入万劫, 刘是钰便想杀了他。但她不能莽撞,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魏京山, 给自己或是那暂未出现的破局之人, 多争取些时间。
“那本宫希望, 侯爷不要食言。”
魏京山握起刘是钰的手腕, 将匕首取下应了声:“臣从未骗过殿下。”
那边医官净手起身,宫婢在身后将帷幔缓缓放下。
刘是钰见状甩开魏京山的手,向前走去。医官瞧她近前,拱手开口道:“殿下放心,连月姑娘的伤口已经处置妥当,生命已无大碍。只要安心静养,月余便能恢复。”
“多谢医官。”
刘是钰应声道谢。医官再次俯身拱手,告退而去。
刘是钰站在帷幔前,抢在魏京山开口前说道:“连月,留在拾光殿静养,本宫要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魏京山本想反驳,却在想起刘是钰那些威胁的话语后,不再多言。他转身而去,站在殿门前沉声道:“那殿下就在拾光殿好好修养,近日的早朝便也不用再上。臣会替殿下处理,臣告退。”
魏京山说罢,毅然走出大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