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原暗自思忖,难道皇帝是察觉到六王爷变聪明了?
他回应道:“这个臣也说不好,毕竟此类实验存在诸多变数,可能会带来一些对原身体的影响,但具体是否会让人变聪明,尚无定论。”
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帷幔后爆发出来。烛火被震得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陛下!”白子原急忙道,“臣这就为陛下安排检查!”
皇帝咳了一会儿才停止,艰难地摆了摆手,声音显得虚弱无力:“不必了,朕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马上朕就能获得新生,这点小毛病不算什么。”说完,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缓了缓气息,又道:“这里就先交给你。朕回去了。”
白子原恭敬地低头,应道:“恭送陛下。”
待皇帝离去后,站在一旁的一位年轻太医犹豫了好一会儿,嗫嚅着问道:“老师,人真的能如陛下所期望的那般获得新生吗?这事儿……”
“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反正,既然你参与进来了,那我们的脑袋都是要掉的。”白子原淡然地说道,“再说了,六王爷既然成了,那就没问题。下次,不要多嘴。去做你分内的事吧。”
“是,弟子明白。”年轻太医也惨白着脸,快步离开了。
虽然尚不清楚皇帝究竟打算如何重获新生,但白子原从众人的种种态度中,隐约察觉到六王爷在整个事件里,扮演着关键实验品的角色。
怪不得皇帝平日里对六王爷如此放纵,且极为看重。
皇帝前脚刚离开,白子原后脚便马不停蹄地返回楼上,熟练地再次换回自己的身体。
二次躯体转换像是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只觉脑子一阵晕沉。他不得不躺在手术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找回些许清醒。
这狐妖能力有限啊,这就不行了。
就在这时,张太医也悠悠转醒。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已然起身的白子原,又下意识地瞥了眼墙上的钟表,这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居然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时辰了。
“张太医,你跟陛下汇报完了?”白子原故意装作不知情地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吧?”
张太医的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自己与皇帝对话的模糊场景,可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想不起来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臣跟陛下汇报完了?”
“是啊,张太医,一刻钟前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果然还是年纪大了。”
即便白子原这么说,张太医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蹊跷,可左思右想,又实在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脑子变得混沌,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子原可没心思管张太医心里怎么想,见对方没阻拦,径直便离开了。
他心里谋划着下一步事情。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到王府了。
王府里必定早已布满了皇帝的眼线,时刻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想要自由行动,成功救出白娇和向天歌,就必须设法摆脱这些眼线。
而且,此刻的他感到一阵熟悉的虚脱般的饥饿感。
那是狐妖需要进食的表现。
血冕神都15
勾栏之内, 喧嚣鼎沸,嬉闹的人群似永不疲倦。丝竹之音不绝于耳,歌姬舞女穿梭其间, 处处歌舞升平,狐妖之事从未惊扰过这片欢场,反而成了津津乐道的谈资。
“听说当朝公主今儿个被神殿验出是狐妖, 哎哟, 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一个喝得微醺的公子哥, 摇头晃脑地跟身旁人说道。
“哇, 那怎么处理了?斩立决了吗?”
对面的人赶忙接过话茬儿, 神色间满是八卦的兴奋:“后来神殿又改了口,说也许只是沾染上了狐妖的气息, 所以还在关押彻查呢。”
就在这一片议论声中, 几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踏入勾栏,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惹眼的红色衣衫, 恰似一团炽热火焰肆意燃烧。
他长发如墨, 柔顺垂落, 几缕碎发随性地搭在脸颊。一双红眸温润平和,宛如镶嵌着的两颗瑰丽宝石, 流转间光华四溢。
那俊朗的模样, 便是这勾栏中精心装扮的姑娘与卖笑的小倌, 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哎唷, 老板, 您可算回来啦!”老鸨扭着腰肢,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老板,快来陪咱们喝一杯呀!”几个熟客在角落起哄,手中酒杯挥舞着。
那人只是温和地抱拳拱手, 声音清朗:“实在对不住各位,眼下要事在身,没法儿相陪。还请妈妈给各位上几坛店里的招牌好酒,今儿个务必让大家尽兴。”
说罢,几人便脱身向店内更下层走去。
这时,有个初来乍到的客人好奇地问道:“这是谁呀?这么大的派头。”
旁边的常客一脸诧异,莫名还带了一丝与有荣焉的炫耀:“他你都不知道?这就是咱这勾栏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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